AWs-337 切韵拟音L、切韵通俗拟音

L为拟音的版本号,代表2022年。由于切韵拟音L采用的音位分析较为先锋,现在unt又设计了切韵通俗拟音——它是切韵拼音的一种国际音标转写,也是和切韵拟音L等价的。本文同时介绍二者,但条件有限,无法介绍中古汉语音韵学的相关知识,只好默认读者已了解;阅读本文前建议先阅读《切韵拼音》。二者现均已在推导器发布,可以使用。

此外切韵拟音J也已更新为2022新版,它完全是切韵拟音L的改写,J原版、新版与L的对比见文末。

切韵音系的性质

《切韵》记录的是真实、单一的音系,反映的是南北朝后期至隋汉语共通语。这一共通语以金陵和洛阳为标准。这一共通语在同时代有其他不同但等价的反映方式。

这一共通语(或者说切韵音系)几乎是今天除闽语和一些土话外所有汉语方言的等效祖先。说“等效祖先”是因为这些方言不可能都是这一共通语的直系后代,也不可能只有唯一的中古祖先,但它们的中古祖先就算不是“切韵话”本身,也几乎和切韵音系等价。说“几乎”是因为客家话有读阴调的响音声母(官话、吴语甚至也有零星的),这是比切韵音系更早的层次。当然,这不影响切韵音系的性质和这一共通语的地位,如同北京话不分ar、anr不影响普通话(许多地方口音分ar、anr)的地位。

音节结构

汉语的音节结构流行两种分析法:(忽略声调)

切韵拟音L采用“声介 + 韵”模式(图上侧),切韵通俗拟音采用“声 + 介韵”模式(图下侧)。二者实际上等价。

音节首

表层出现的辅音音值:

上表就是在五十一声类的基础上增加了仅用于ʐɨ这一音节的俟母ʐ,并且增加了唯一不作声母的ɹ。我们定非三等韵的区别特征为音节首的 [+舌根偏后]。之所以不采用小舌化,是因为小舌音的区别特征一般是 [舌面, −高],而诸如ᵱ、t、ᵴ等声类根本不涉及 [舌面],此外还因为非三等韵也包括韵核为高元音的东一、尤韵。

切韵音系的介音有两个空位,一个对应“开合”,一个对应“等类”。合口介音自然是w。等类介音构拟如下:

  • 钝声母三等A类:j
  • 钝声母三等B类:ɹ
  • 钝声母三等C类:无介音
  • 锐声母三等:无介音
  • 非三等:表层无介音,底层可分析出 /j、ɹ/ 介音

三B介音的构拟没有直接的对音证据——梵汉对音的重纽AB类字中对应带r介音音节的总是B类字,似乎表明三B介音带有r色彩,可是三C字也可以对应带r介音的音节,这是我们必须承认的——但我们认为ɹ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其他等价写法(如ɨ̯˞、ɻʲ)都不如它简洁。我们也要承认它在表层形式可能跟ɨ̯无别,但它的底层形式必须属于腭音类。

“无介音”三等声母后都会强制伴随产生一个和声母同部位的滑音,但没有音位价值,所以不写。切韵通俗拟音则为了通俗性而牺牲简洁性,将它写出,视作介音,且写成纯元音:三C韵(不论声母锐钝)添加ɨ介音(实际上精章组后的是i介音,但为了方便,仍写ɨ),tʂ组后的三AB韵添加ɨ介音,其他锐音声母后的三AB韵添加i介音。j、jw、ɹ、ɹw介音切韵通俗拟音也都转写为纯元音i、y、ɨ、ʉ。

关于声母和介音的更多,见《切韵小统计:三等非三等混切(及声母的拆分)》、《三等C类韵应该怎么定义?怎么从切韵反切上判断一个韵是否三等C类韵?》和《中古切韵音系究竟有几个元音音位?》,此处不赘。

切韵拟音L将精组非三等tᵴ都写作ts,因为 [−舌根偏后] 的精组三等ts后面总是有j介音。切韵通俗拟音则将所有 [+舌根偏后] 辅音都并入 [−舌根偏后] 辅音,因为 [−舌根偏后] 辅音后总是有非后介音表明“[舌面, +高]”。切韵拟音L的声母即四十七声类 + 俟母,切韵通俗拟音的声母即一般的三十八声母。对声母的音位分析还可以继续深入,例如《中古切韵音系究竟有几个元音音位?》提到的在底层分析出111种音节首,这就不是我们想考虑的事情了。

韵基

元音

表层出现的元音音值及我们采用的区别特征:

我们采用现在的流行习惯,a表示央低元音,æ表示前低元音,而不是国际音标表所画的那样。这里 [+后] 比一般的后元音更后,是与上述小舌辅音同部位的(普通话的u常能听到u̠这种变体。相对地,英语的u现在至少是u̟了)。

这里将二等韵韵核构拟为咽化元音。作为其次要调音目标的咽近音ʕ̞不同于阿拉伯语的ʕ = ɑ̯,即 [+低, +后],而是类似于东北高加索语系Archi、Tsakhur语的ʕ = æ̯,即 [+低, +前]。但我们不能采用 [+低, +前] 这个特征,因为有中元音eˤ和后中元音oˤ的存在,我们暂且就采用 [±咽](也许是一元的 [咽]),这不影响本质。

构拟的思路非常简单:设二等的次要调音目标为x。押韵表示麻二的韵核æˣ和麻三的韵核æ完全无别,即æˣ = æ,则应有x = æ̯ = ʕ。这正如因为j = i̯,所以iʲ = i。(假如æˣ ≠ æ,那么麻二、麻三就会像和e、eˤ相关的韵部一样在押韵上产生距离,因为e ≠ eˤ)

注意不要混淆这里定义的二等 [+咽] 跟前面定义的非三等 [+舌根偏后]。这种 [+咽] 必然蕴含着音节首的 [+舌根偏后],但调音姿态比单纯的 [+舌根偏后] 多了舌面前部的隆起和前伸,进一步降低第三共振峰。这不同于e那种舌面前部集中于硬腭的姿态,所以在声学上eˤ比e更偏央元音,qeˤ ≠ qe;但对低元音而言,舌面前部的姿态本身就不集中,因此qæˤ = qæ。这是从语音学角度对这个问题的解释。《语音学上咽化舌根偏后在调音方法和调音效果上是否存在区别?》和《〈声音唱和图〉音系完全解析》2.3节对咽化的性质和构拟有更多描述和讨论。

其他元音音值基本可由对音和押韵推得:

关于上图的解释和分析,以及更多韵母的说明,见《中古切韵音系究竟有几个元音音位?》和《切韵拼音》,此处不赘。

a和ɑ呈互补分布,但考虑到删æˤn、寒an可通押而清庚æŋ、阳唐ɑɴ从不押,我们认为仍应区分a和ɑ两种音值。切韵音系的等效后代也几乎都能体现“带、单、三”韵核 [−后] 而“多、当”韵核 [+后] 的性质。

豪韵不易确定。它与萧宵肴可以通押,因此韵核不宜拟作 [+后] 的ɑ。另一方面豪韵韵核很可能是中元音,因为日语吴音豪韵唇音都是ou而非au,《切韵》系韵书豪韵唇音和其他声母几乎不互切,这两点都体现了豪韵有开合分韵的倾向(类似于痕ən、魂wən~o̟n之别),这种倾向只发生在非低元音。其他侧面证据:上古非三等*i、*ɨ、*u演变为齐ej、咍əj、豪 ?w,它们的韵核如果同高度则更合理;《中原音韵》“缶覆”混入萧豪韵,也是把萧豪韵唇音拟成ɔw比较好解释。(“刀”的韵核在今天等效后代中都体现为 [+后],这可能是w尾带来的变化,或者因为是中元音)切韵拟音L就直接写əw(之前曾在中、低之间选择一个折中的写法ʌw),切韵通俗拟音则与切韵拼音保持一致写aw。

覃韵和严凡不押韵是未解之谜。或许覃韵是韵核 [+后] 的o̠m(oᵯ)。切韵拟音L和切韵通俗拟音都简单地采用əm(切韵拟音L之前曾选择和豪韵一样写ʌm)。

除了特殊的豪韵,切韵拟音L、切韵通俗拟音、切韵拼音对这些表层元音音值都有系统但不同的转写方式:

Q表示后接小舌辅音或无韵尾(无韵尾也可视为ʁ韵尾),即切韵拟音L将元音的 [+后] 归为韵尾的性质,切韵通俗拟音则真的用后元音转写,韵尾的q、ɴ和声母一样写作k、ŋ。

韵核元音可以分析成 /ɨ、ə、a/ 3个音位,见《中古切韵音系究竟有几个元音音位?》和这条想法,这里不再讨论,只是它们中的音系规则并不完全合理和美观。

切韵拟音L韵基一览

特别地,所有j尾韵(包括脂韵i)在去声时的音节尾都可能是ɹ~ɹ̥~j̊~j这个范围内的任意音(清化是去声后置韵尾带来的),自由变体,从而能和t尾韵相押。在推导器高级选项中可以选择在去声时韵尾写作ɹ。

切韵通俗拟音韵母一览

声调

音节前半的音高即阴阳,由声母清浊决定,但完全不具有音位价值。音节后半的音高即四声,由后置韵尾(已近乎消失)决定。我们有 3 种等价写法:

平声、入声上声去声
对音节后半声调和发声的描述常态,延续音节前半的音高高而紧张低而松弛
附加符号无áà
后置韵尾无ʔh 或 ɦ
五度标记阴 ˦,阳 ˨阴 ˦˥,阳 ˨˦阴 ˦˩,阳 ˨˩

前两种只标四声不标阴阳,但五度标记不得不连带着标记阴阳。实际上,五度标记法对于切韵音系来说尚不适用,上表中的五度标记只是对声母清浊和后置韵尾性质的转写,不可按实际音高理解。如果一定要标记阴阳,那么次浊一律归阴调更好。官话今天广泛的次浊平去归阳调、次浊上入归阴调(《声音唱和图》和杭州话次浊入归阳调)可能是后起的调整。

关于声调的更多,见《再谈中古汉语的四声》,此处不赘。

切韵拟音L核心观点介绍

此为本文写成之前,我整理的观点索引:

切韵拟音J、L对比

J原版J2022J2024L备注
声母晓三hx
影三ʔʔʔʔʡ表示舌根偏后的ʔ
影非三ʡʡ
来三ll波浪线表示舌根偏后
来非三ɫ
帮三组pp
帮非三组ᵱ
知组tɹʈ
以合ɥj
其他合CʷCC表示j以外任意辅音
介音钝C开j̈ɣ无ɣ表示软腭近音,即ɣ̞
钝C唇βʋβ、ʋ都表示双唇近音,即β̞ = ʋ̟
钝C合ɥ̈wɣwwJ2022可选择w或ɥ̈。ɣw为一个音段
非三合无w
钝A合ɥjwjw为一个音段
精三合ɹ
钝B合ɹwɹw为一个音段
来三开无
精东三尤j
精C2开无
韵基微开ɨiɨj
微合ʉiuj
幽iuiw
侯ɘuu
蒸iŋɨŋ
臻ɹ̩nin
文ʉnun
灰魂oj, onwəj, wən拼唇音时无w
支iɛie
鱼ɨʌɨəə
虞ʉɔʉouoo
清iæŋaŋ
阳开ɨɐɴaɴ
阳合ʉɐɴ
钟ʉɔɴoɴJ 原版所拟元音有误
江œˤɴoˤɴ这里œ表示非前元音
凡œməm
豪覃ʌw, ʌməw, əm
泰祭夬废韵尾ɹj或ɹ
其他去声j尾j
J原版J2022J2024L备注

切韵拼音→切韵通俗拟音:字符替换流程

# 声调

音节尾的 q → 上声标记,
音节尾的 h → 去声标记,

# 声韵母

ng → ŋ,

# 声母

q → ʔ, gh → ɣ, 音节首的 h → x, h → ʰ,
tr → ʈ, dr → ɖ, nr → ɳ, sr → ʂ, zr → ʐ,
tj → tɕ, dj → dʑ, nj → ɲ, sj → ɕ, zj → ʑ,
g → ɡ,

# 韵母

y → ɨ, 后接元音字母的 wi → y, wi → yi,
ee → ɛ, ae → æ, oeu → ɔ,
u → ɨu, oɨu → u, 非音节尾的 w → u, 后接 ŋ、k 以外字母的 ɨu → ʉ,
eo → ə, ɨo → ɨə, 前不接 y、ʉ 且后接 j、n、t 的 o → uo, 后接 ŋ、k 以外字母的 o → ə,
音节尾的或后接 ŋ、k 的 a → ɑ,

版本历史

  • 2024.7.13:灰魂从oj、on改为wəj、wən(拼唇音时无w),豪覃从ʌw、ʌm改为əw、əm
  • 2024.1.6:鱼虞从ɨə、uo改为ə、o
  • 2023.8.27:泰祭夬废改为默认j尾
  • 2023.4.23:如果一定要标记阴阳,那么次浊一律归阴调
  • 2023.2.8:本文发布,切韵通俗拟音在推导器发布
  • 2022.8.1:切韵拟音L在推导器发布

知乎专栏·凭风苑中的本文:切韵拟音L、切韵通俗拟音 – 知乎

19 thoughts on “AWs-337 切韵拟音L、切韵通俗拟音”

  1. 重紐三等鬆元音Cɪ Cᴇ /Ci Ce/:重紐四等緊元音Ci Ce /Cʲi Cʲe/是否可行?(蒸韻可否作Cɪŋ?)(此外,爲何通俗擬音蒸(B)作ɨiŋ?)

  2. 个人建议:用/ɯ ɤ/代替/ɨ ə/
    鱼韵对OJ o2 /ɤ/ MK /ɤ/ MV /ɰɤ/
    (e > ʲɤ ≠ ʌ > a)
    OC a > EMC ɤ > ɰɤ > LMC ɯ > 文读 jɯ > ju > y; 白读 > ɤ > ə > e……
    EMC 鱼韵 ɤ 平行于虞韵 o
    之微欣蒸韵 ɯ 继承自OC ɯ
    一等的ɤɤ继承自OC ɯɯ低化
    郑张尚芳先生论文集提及(类型学)ST六元音多为i ɯ u e o a 七元音多为i ɯ u e ɤ o a可供参攷
    覃韵这些一等重韵后期合并到aa[ɑɑ]亦可证明是后元音ɤɤ 且吴语中覃韵亦有ɤ/o/ʊ音

    1. 这种元音格局中,非前的不圆唇元音的音质究竟是央元音 [ɨ、ə] 还是后元音 [ɯ、ɤ] 只能由实际语音(特别是实验证据)来决定,甚至很多时候实验结果也无法决定(例如越南语ư的实验结果指向它的音质正好介于 [ɨ] 和 [ɯ] 之间)。在缺乏实际语音的情况下,标为央元音 [ɨ、ə] 还是后元音 [ɯ、ɤ] 就纯粹取决于标音习惯了,而且不管标成哪种都不构成实际差异,对于解释对音和演变没有影响,因为不管标成哪种它们在元音格局中的地位都是相同的。同理,你说的OJ、MK的元音,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它们是后元音;OC的那个元音,也没有理由是后元音。此外,登韵跟冬韵不押韵,这更支持登韵是央元音。

      1. 個人認爲,這是否亦是IPA的問題,音標符號切分過細,常導致模棱兩可。個人看印歐學、烏拉爾學,他們通常不用這種音標。

      2. 總之謝謝回覆。以上均改成/ɨ ə/。此外,東 : 冬是否可能是/uŋ/ : /əwŋ/(參考能分東冬的方言 南吳、廣西(粵、平)這種;得出兩條推論1.冬韻起首可能有不圓脣成分2.冬韻元音低於東韻)?

  3. 个人认为非三等与三等之别为长短元音之别 承接上古音 可参考郑张尚芳先生与马学良先生相关著作 现代粤语亦有长短元音之别 基本承接自中古音
    (日语对音不能作为依据 PJ也许有过长元音 那应该是为了拟合声调演变提出来的 OJ时代已经是声调区别了 且OJ尚未发生p>f>h w>0 (e, ye; we>ye; we>ye>e wa>wa)这种音变 故不大可能有长元音 甚至hiatus都不大可能有)
    (韩语对音也不能作为依据 OK和MK应该也是没有长短元音的)
    (一种可能的依据是梵语对音中“x长”的标注 但亦可能是对应音韵地位无辖字 而非无长短元音对立 可能需要穷举法分析)
    以上均为我的个人思考 希望给您带来新的研究方向

    1. 鱼虞问题不大 无重纽三等可以增生一个“含混的”介音 实验语音学上肯定是有时长的 越南语对音应该是有反映的
      次入声早期不知能否为塞化的d~ɟ尾(未想到合适的音标)后来失塞化为j
      入声尾或可改为浊 承接郑张尚芳先生理论 亦为后续中原音韵与今河北方言白读音-j/w做铺垫
      章组的话 早期可能经过c组的阶段 后期再咝化吧 对音的话 梵语音值可参考Grundriß der vergleichenden Grammatik der indogermanischen Sprachen和Compendium der vergleichenden Grammatik der indogermanischen Sprachen
      至于宕江通摄用小舌尾 且不能为-ŋ/k(不引入两种a的情况下 征≠章)个人认为可用-wŋ/wg代替(过渡音w时长较短不计入元音时长) 承接上古音 注意从PST来看上古的可能是 -w-ŋV -w-g/k?V缩合而来 而T/B/Q(⊃rGy)方言的小舌韵尾很可能是音变创新 不是PST古音 另外内藤丘的构拟似略忽视ST构词而单从语音对应构拟 一些韵尾处理过于繁琐 不宜效仿 小舌音假说亦属此类 ST小舌音声母在OC可能已合流入K组
      (注意征章前a后ɑ的构拟大概率不能成立 白一平沙加尔的-Ak很可能止是方言变体 而郑张尚芳先生的-j-介音应该亦不必构拟 T/B/Q中的-j-介音(及送气音后的ɕ变体)很可能后起 与元音短化的补偿性增音可能有关(仅为我个人猜想))
      (我上面提及的修改一点 PJ的hiatus(多来自构词)会变为OJ特殊单元音 如ia>e1 ai>e2 ɨi/əi>e2/i2等等 此类元音应该亦是占一拍)
      见组非三等小舌音 8世纪Turk对音都用的ki/ke(可能更晚还有č-) 而且注意Turk自己的VH和CH多为拉大音节区别的音系规则 如kä /kä/ ≠ qa /ka/ 而且Yakhut这些还是高度和谐而非前后和谐 可证PTurk无此种音系规则
      此为我多年研究成果
      谢谢!

      1. 抱歉 我订正一下 根据김완진《중세국어 음운론》 中古韩语的长短元音与声调应该是正交的两个维度 并非互补 但它与中古汉语对应如何 暂时无从得知 且《训民正音》仅有标注声调的傍点 而无表示元音长度的符号 可能要去看现代韩语方言的汉语词了

      2. 长短元音说现在基本上没人采用了,请看这个知乎回答的评述。粤语的长短元音基本上反映的是晚期中古汉语内外转的区别,跟上古和早期中古的三等非三等没有直接关系,具体可看这个知乎回答。
        “次入韵”对中古汉语来说是个伪概念,请看这个知乎回答(尤其是开头的补正)。
        中古入声尾拟浊塞音没有任何根据;不要迷信郑张先生。北宋早期的 -jk、-wk直接去塞化即可变成 -j、-w,不需要经历浊塞音的阶段。
        通江宕摄的韵尾写成 -wŋ、-wk当然也是可以的,但是请参考这里的讨论。
        你说的这种Turk对音是晚期中古汉语的时代的了,此处不考虑。

        1. 感謝您的回覆。僅有一處問題:整套聲母的咽化對立是否見於ST?

  4. 影晓匣在同一组,是否也应该拟音在同一部位?毕竟名字叫喉音。例如:
    於ʡ 烏ʔ
    許ħ 呼h
    胡ɦ
    还是说因为牙音没有擦音,为了平衡拟成舌根的

    1. “牙音”“喉音”的概念借自梵语,汉语的音值不一定完全符合它。中古汉语晓母的音值是舌面音还是喉音无从得知,也不构成任何区别。但是,就算我们将其拟作喉音h,那么它在舌根偏前的三等韵母前也很可能实现为x、在舌根偏后的非三等韵母前也很可能实现为χ,那么不如直接将其拟作x和χ

      1. 梵语那个是浊硬腭擦音弱化来的 调音部位大概也是软腭这种吧

  5. 能不能拟成:作t̪θ、子t̪s̪或tʃ。类似于山东胶南日照一带方言。既能区分三等非三等,还能增加这一组同其他组声母区分度

    1. 山东这一带方言精组读齿音显然是后起的,不能用作中古汉语的音值

  6. 您好,来母为什么不拟成:卢l 力ɭ——卢母非三等,为什么靠后?把力母拟成卷舌边音ɭ跟知组搭配起来不好吗?另外边音放在鼻音下面是不是更规整一些。

  7. 重新回顾了unt的切韵拟音,感触颇丰。
    想提几个问题与一个猜想:
    1. 豪韵拟为 əw 可否?(音值 [əw~ʌw])
    2. 支韵拟为 je ɹe 可否?(将 -e 视作主要元音)
    另外,我有一猜想,“次浊平去归阳调、次浊上入归阴调”,可否是因为响音声母重新分析为浊音(本身就是)然后和其他全浊声母音节一样归阳调,惟在上声后置韵尾 -ʔ 的影响下整体音高保持在高声区即归阴调,最后上声后置韵尾消失,形成后来的声调格局。[“《声音唱和图》和杭州话次浊入归阳调”,或许是由于这早于入声韵尾弱化为 -ʔ,那时入声韵尾至多是响音化的 -β ɾ ɣ。]

    1. 谢谢!豪韵拟əw没问题。支韵不宜认为主元音是e,因为它对音和押韵的表现都非常接近高元音。次浊上的特殊性我也是同样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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